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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天起,爸爸妈妈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他们不再互相指责,也不再抱怨。
而是开始用一种疯狂的方式,来为自己赎罪。
爸爸把家里剩下的所有钱,都捐给了慈善机构。
他们卖掉了那套曾经引以为傲的大房子,搬进了一间狭小、阴暗的廉租房。
他们想通过散尽家财的方式,来减轻内心的罪恶感。
妈妈开始去孤儿院做义工。
她资助了一个和我年纪相仿、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女孩。
她给那个女孩买新衣服,带她去吃肯德基。
甚至强迫她穿上我生前的衣服,偏执地叫她蕾蕾。
“蕾蕾,多吃点,看你瘦的。”
“蕾蕾,这件裙子你喜欢吗?妈妈买给你。”
那个女孩被她病态的控制欲吓坏了,哭着报了警,说自己遇到了精神不正常的变态。
警察上门,了解情况后,对他们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。
这件事很快又被媒体报道,上了本地新闻。
“痛失爱女后,失格父母竟找替身上演畸形亲情秀”。
他们被彻底钉在了社会的耻辱柱上,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。
所有的钱都捐了,他们不得不为了生计奔波。
他们终于亲身体会到了,我当年为了省几块钱,连公交车都舍不得坐的窘迫。
妈妈为了省钱,去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烂菜叶,被摊主赶走。
爸爸找不到体面的工作,只能去建筑工地上搬砖。
他那双曾经只懂得签合同、敲键盘的手,很快就磨满了血泡和老茧。
沉重的体力劳动,让他的腰很快就直不起来了。
妈妈因为长期的抑郁和营养不良,患上了严重的胃病,疼起来的时候,整个人蜷缩在床上,脸色惨白。
我飘在他们身边,看着他们佝偻的背影,看着他们狼吞虎咽地吃着最便宜的盒饭。
他们现在的样子,像极了当年那个永远低着头的我。
真是天道好轮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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