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沈婉被押送岭南的那天，京城下了一场大雪。
我站在城楼上，看着那一队囚车缓缓出城。
沈婉穿着单薄的囚服，缩在囚车里瑟瑟发抖。
路边的百姓拿着烂菜叶和臭鸡蛋往她身上砸。
“打死这个反贼！”
“就是她写的反书！想害我们打仗！”
沈婉满脸污秽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。
她抬头，似乎看到了城楼上的我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似乎在说什么。
但我已经不在意了。
她的结局已定，而我的人生，才刚刚开始。
回到宫中，萧景珩正在批阅奏折。
看到我回来，他放下朱笔，向我招手。
“看完了？”
我点点头，走到他身边替他研墨。
“心里可痛快了？”他问。
“痛快。”我如实回答。
萧景珩握住我的手，将我拉进怀里。
“予儿，朕知道你心里有恨。”
“朕不管你是谁，也不管你有什么秘密。”
“朕只知道，你是朕的福星。”
“自从遇见你，朕铲除了摄政王，平定了边关，国库也充盈了。”
“你是上天赐给朕的宝贝。”
我靠在他的胸口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。
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两世为人，我终于找到了一个真正懂我，护我的人。
不是因为我是谁的女儿，也不是因为我是谁的姐姐。
只是因为，我是姜予。
“皇上，臣妾还有一个请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臣妾想在宫中开设女学，教导宫女读书识字。”
萧景珩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不仅是宫女，朕还要在京城开设女子书院。”
“让你做山长。”
“你想教什么，就教什么。”
“策论也好，琴棋书画也罢。”
“只要是你教的，朕都支持。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这个年轻的帝王。
他的眼里，有星辰大海。
也有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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