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着拳头，气红了眼。
却忍不住看向小宝。
他没有反驳，只是垂着头，像个犯错的小孩：「叔叔，妈妈……有东西给你。」
「什么？」
小宝看了看周围，小小声说：「妈妈说秘密，不能给外人看。」
身后骤然响起一声嗤笑：
「一个毒品贩子能有什么秘密，该不是想告诉蓝总，这小野种生父是谁？」
「这贱女人当初抛弃蓝总跑去黑市做婊子，让警察世家蒙羞！」
「现在竟有脸让儿子骚扰蓝总！毒女果然没有下限！」
蓝瑾越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来。
看着小宝的眼神，像看死人。
我挡在小宝身前，语无伦次的说着：「别听他们胡说，这是你儿子，你儿子！」
随后，我俯身虚虚环着小宝。
像以前一样，努力挤出笑：
「小宝不难过，妈妈不在意的。」
虽然我碰不到儿子，但我知道他的眼睛一定红了，身体也在止不住的发抖。
就在我以为蓝瑾越会扭头走开时。
男人站在门口，声音冷硬：
「我带你走，但箱子丢下。」
我内心涌起一股雀跃。
去吧，小宝。
和爸爸好好相处。
可孩子站在原地没动，一手紧紧扣着箱子，眼神执拗的看着蓝瑾越。
「你妈脏，她生下的儿子脏，她的东西也脏！你和它，我只会带一样。」
我愣在原地。
血液连同着魂魄，好像都被搅得稀碎。
「蓝瑾越，你不能这么说小宝！」
我在他耳边剧烈的咆哮。
可我的小宝还是朝他跪了下来，沉默着，一下一下重重磕着头。
血从他的额角流了下来。
啪嗒落向地面。
整个警局大厅死寂一片。
「小宝，别磕了！妈妈不想回家！」
「妈妈只要你好好的，就够了。」
可这孩子从小执拗。
想做的事情便一定要做到，这一点随了蓝瑾越。
下一秒，男人泛起冷冰冰的笑，带着嘲讽：
「你妈甩我时，也是这么求我，如今你也来这一套，不亏是亲母子！」
小宝知道自己说不清。
索性闭上嘴，死力的磕头，就在他头晕目眩快要晕过去时。
传来蓝瑾越的怒喝声：「够了！」
「箱子是你要带，别指望我帮你！」
小宝露出今天来的第一个笑，托着皮箱跌跌撞撞跟了上去。
可看着他染血的笑脸，我的心破了一个洞。
蓝瑾越说到做到。
他健步如飞，任凭只比箱子高几寸的小宝，摔了爬起，爬起又跌。
不过片刻，两只膝盖，和那双在雪地上冻得发紫的脚，早已血肉模糊。
我飞过去，拼命想抱住他。
「儿啊，妈妈后悔了，咱们不求他！」
小宝像有感应似的。
他趴在雪地里努力仰起头，摸着皮箱，低声呢喃：
「妈妈不哭，我不疼。」
小宝学会撒谎了。
他明明疼到发抖，明明笑得比哭还难看，尤其在蓝瑾越将他掼进后备箱时。
他眸底映出两汪水光，却紧紧咬着牙，将脸贴上皮箱像以前贴着我那样。
「小宝在，妈妈不怕黑！」
车子晃了多久，我的眼泪便流了多久。
我跟着他们一路进到内室。
直到养妹我的婚房里走了出来。
她一把抱住小宝，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：
「好孩子，我是你小姨！」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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