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。
“顾川，还是你有办法。这丫头以前跟个野马似的，就该这么磨一磨。”
哥哥举起酒杯：“她是我亲妹妹，我还能害她不成？来，陈少，祝我们合作愉快。”
两个酒杯清脆地碰在一起。
我推开厚重的窗帘，一步一步挪了出去。
坏掉的右腿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。
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几十道目光，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。
我穿着洗得发白、沾满鱼鳞的破棉袄，和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。
哥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，随即转为震怒。
“顾璃？你来这里干什么！”
我没理他，死死盯着陈少，那个差点逼死前女友的男人。
他就是家人为我挑选的“良配”。
陈少也皱起了眉，捂着鼻子，毫不掩饰脸上的嫌恶。
“顾川，你妹妹怎么这副鬼样子就跑出来了？一身死鱼味。”
哥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我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“哥，我这三年的苦，是不是就是为了和他换一份合同？”哥哥眼神慌乱，上前一步想抓住我：“你胡说什么！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，跟我回家！”
“回哪个家？”
我猛地甩开他，因为用力过猛，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，差点跪倒在地。
我扶住旁边的桌子，眼泪混着屈辱滚落下来。
“是回那个只有两张床，冬天漏风的破出租屋吗？”
“还是回你每个周末回去睡的，有暖气有保姆的大别墅？”
我的质问像一把把刀子，扎得哥哥脸色惨白。
他彻底被激怒了，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想把我强行拖出去。
“疯了！我看你真是疯了！”
他力气很大，我根本挣脱不开。
膝盖的剧痛让我浑身发软，我绝望地看着他，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你不是说你去送外卖吗？”
“你开着保时捷送外卖？”
“你不是说你被债主打得头破血流吗？你的伤呢？”
“哥，你演了三年，不累吗！”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哥哥脸上挂不住了，低吼道：“闭嘴！你懂什么！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！”
他猛地一甩。
我整个人失去平衡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膝盖磕在大理石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我疼得眼前一黑，连叫都叫不出来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眼神里没有一丝心疼，只有被戳穿的恼怒。
“让你别跳舞你不听！非要学那些下九流的东西，在台上给一群男人看！我们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！”
“让你去干苦力，是让你长记性！是为了把你从歪路上拉回来！”
我趴在冰冷的地上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原来，在他眼里，我引以为傲的梦想，只是下九流。
我这三年在地狱里的挣扎，只是为了让他“拉回正途”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，疼得我无法呼吸。
“所以，”我用尽全身力气，抬头看他，“你就要我嫁给一个人渣？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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