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终于走到了傅延修面前,伸手想拿回我的那截断臂。
可傅延修却躲开了我父亲的手,猛地把我的断臂往怀里收紧。
然后,傅延修小心翼翼都将那截断臂对准我被被子半掩的肩膀。
“你看,能接回去的能接回去的”
傅延修喃喃自语着,还在调整着角度。
“接好了就不疼了接好了,你就又能起来了,又能跟我吵架,跟我瞪眼了”
傅延修,你现在这副样子,是做给谁看?
我被敌军包围的时候,你在陪着苏婉婉上香祈福。
我放穿云箭的时候,你在嘲讽我争风吃醋。
我的血染红将军府的地砖时,你在听苏婉婉温言软语。
现在拼什么?你拼得回去吗。
但是死亡了三天,足够我的手臂失去水分而萎缩。
同心镯随着敷衍修的动作滑落。
轻轻地掉在了锦被上。
傅延修愣住了。
他拿起同心镯,偏执地想要戴回我的手腕上。
“你没死,你怎么可能死呢”
“别闹了,同心镯你一个、我一个,我们谁都不许摘。”
看着他蹂躏我的手腕,父亲终于再也忍不住。
啪——!
一记用尽全力的的耳光,狠狠扇在傅延修脸上。
父亲的力道之大,让傅延修整个头都偏了过去。
他的嘴角渗出血丝。
但傅延修保持着这个姿势,不动了。
只有怀里还紧紧抱着我的断臂,和另一只手上怎么用力都为我戴不进去的同心镯。
父亲喘着粗气,老泪纵横。
“傅延修!你看清楚!看看我女儿的脸!看看她身上的刀口!看看她被缝起来的脖子!”
“她被敌军细作千刀万剐的时候,你在哪儿?她点燃穿云箭向你求救的时候,你在哪儿?你抱着你的妾室在寺庙祈福啊!”
“三天,我在这等了你三天,你才回来。”
“傅延修,赐婚那天,你当着满朝文武和皇上的面,发誓你要守护尽欢一辈子的,这就是你的守护吗?!啊?!”
傅延修怀里我的断臂,也随着父亲的话无力地垂落。
傅延修失神地看向父亲:“哪来的细作?将军府有御赐的禁卫军”
“你的虎符呢?!”父亲厉声打断他。“你以为我没有调查清楚吗!”
“你的虎符是不是给了是不是苏婉婉?!她三日前,是不是拿着虎符,把禁卫军都调走了?!”
“傅延修!是你!是你亲手撤走了尽欢最后的屏障!是你把刀,递给了要杀她的人!”
“虎符苏婉婉尽欢”
傅延修恍惚记起,三日前离府时。
苏婉婉撒娇说怕府里人因她是妾室不服管教,讨要个凭证。
傅延修当时正不耐烦我前几日因琐事与他争执,随手就将虎符塞给了她。
“拿去,在这个府里,没人敢怠慢你。”
副将终于忍不住,扑通一声跪下,哭道:“将军!”
“属下三日前就禀报过你,苏小姐把禁卫军都调走了。”
但那时,苏婉婉正巧被车窗夹到了手,傅延修立刻去帮她查看伤势。
把副将说的话,忘的一干二净。
傅延修摇着头:“不不会的婉婉那么善良柔弱,她就算调开禁卫军,也不知道会有细作,她不知道”
这时,两名许府的亲兵,把苏婉婉和她的贴身侍女春桃押了进来。
几乎同时,太医也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赶到门口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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