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一行人赶到湖边。
妈妈的脚底已经血肉模糊。
我飘在半空中,看着她。
这还是第一次看到:
她对我露出这样担忧的神情。
很快,她一眼就看见了担架上,盖着白布的身影。
妈妈扑了过去,掀开了白布。
在看到我已经被泡的苍白浮肿的脸时。
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“欢欢?!你,怎么会是你啊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划破夜晚的宁静。
“欢欢啊,我的女儿啊!”
她倒在担架旁,嚎啕大哭。
怎么也不敢相信,我真的会zisha。
“是妈错了!是妈错了啊欢欢,你回来啊,你睁开眼看看妈妈啊。”
“妈妈跟你说的都是气话,你怎么就信了吗?”
童童被警察拦在几步之外。
他呆呆地看着外婆崩溃的样子,又看看白布下的人。
突然明白了什么,哭得几乎窒息:
“妈妈,妈妈你起来!童童不要蛋糕了……童童要妈妈抱抱……”
我淡淡地看着这一幕。
只觉得有些可悲。
妈妈,不是你说让我死在外面吗?
现在,我真的死在了外面。
你又那么难过做什么呢?
就在这片混乱和悲鸣中。
顾淮急匆匆地拨开人群冲了进来。
当他看到痛哭的岳母,和担架上的人时。
浑身一软。
整个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。
“欢欢?”
他强撑着扑到担架旁,抱住我的尸体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顾淮抬头嘶声问警察:
“是谁害了我的妻子?她还怀着孩子啊!”
法医走上前:“初步判断是zisha,因为我们在湖边发现了这个。”
是口服堕胎药的药瓶。
“另外,死者体表发现较多陈旧旧伤,需进一步尸检确认成因。”
“伤痕?”顾淮愣住。
妈妈的目光也跟随着他落在我身上。
瘦的惊人的小臂上,密密麻麻布满了暗褐色的针孔疤痕。
“这是……”
两人看到那些针孔,浑身剧烈哆嗦起来。
“针孔,是雪雪生病时留下的!”
妈妈哑声说,眼泪滚下来。
“她从来没说过疼……”
这些真空管,都是在姐姐孟雪病重时留下的。
那几年,爸妈怕姐姐病情反复。
每月都带我去医院抽血、做各种检查。
后来我生了童童,身体越发虚弱,可针还是照常扎。
我是疤痕体质,针眼很难褪。
一次又一次,它们就这么留了下来。
密密麻麻,像一片褪不掉的烙印。
而他们却觉得理所当然。
只要姐姐能活下来。
仿佛我受多少罪都是应该的。
“如果不是我们逼她打掉孩子,是不是她就不会死了?”
顾淮死死抱住我的尸体,很是痛苦:
“我刚刚去找了欢欢的产检医生,他说……她说欢欢”
“欢欢得了罕见病,如果孩子死了,她也活不成了。”
“我们都不要那个孩子,就等于……不要她了。”
妈妈像被狠狠砸了一棍。
整个人钉在原地。
看着我苍白的脸,忽然掩面大哭起来。
“是我,是我逼死了自己的女儿啊!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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