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顾之间，我们都没有说话。
他往前进了一步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清檀，我”
“你什么你？！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他话还未说完，就被气哄哄的老太太打断了。
老太太杵着拐杖，难得的精神矍铄。
一拐杖直接敲在顾明朝背上。
咚的一声闷响。
他却没有反抗，连半步也没有移。
“许家对你这么好，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？你还有脸进来，看我不打死你小子！”
气极了的老太太可不好惹。
她们平时看似温和，但真惹急了。
会让你见识到，什么是年岁的沉淀，为什么路边的老太惹不得。
眼见着老太太又要给顾明朝一拐杖。
我连忙拦住了他。
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哼了一声。
“丫头，难不成你还对他有情？”
顾明朝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。
一双眼直直地望向我，像是在乞求什么答案。
我笑了。
“哪有这么长的情，历经磨搓还十年不散。”
我站在顾明朝面前，和他面对面。
语调很平，没什么温度。
“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去补偿我。”
“你的一切自虐式表演，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的亏欠。”
“请回吧，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顾明朝把病历单握得紧紧的。
纤薄的几张纸，在他手里皱成一团。
老太太在后面直哼哼。
他却像听不见一般。
眼泪自顾自地往下淌。
但我的心已不会因为他的几滴眼泪，在泛起半分涟漪。
这么多年，我的眼泪早就流干了。
如今他在我面前哭，又能证明什么呢？
“清檀，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些”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对不起”
他声音带了些哽咽。
可我们早已失去了相拥而泣的资格。
我垂下眼帘。
他知道的，他一直都知道。
那时候，我在精神病院里。
我爸去世的电话，是需要他同意转接的。
可他太忙了，忙着帮苏沛岚完善名声，忙着给她的前途铺路。
不是他不知道，而是他刻意忽视。
连带着后续的几次沟通。
他那么熟悉我，他怎么能察觉不到我状态的变化。
只是他不敢承认罢了。
他怕戳破真相，他怕我挟恩图报，再度缠上他。
以至于一连多年，他都没有回来过。"}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