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然拉住想要出去的季梦：“就……没别的办法了吗？非要换命不可？难道就没有不伤人的法子？”
季梦回望我，眼底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悲哀：
“阿祁，没用的。我妈铁了心要做的事……我拦不住。”
“对不起，把你卷进来。但你别怕，今晚无论如何，我会把你安全送出去。之后……我还会给你留一笔钱，足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。”
我知道再问也是徒劳。
眼下这境地，我根本无能为力。
只能先熬过这牌局，离开这里再说。
重新坐回牌桌时，季梦妈妈看我们的眼神深了许多。
顾舟脸色微微发僵，但很快低下头整理牌，掩饰过去。
牌局继续，这次我谁的牌也没再喂，而是专心打自己的牌。
摸了摸胸口的玉佩，我下意识抬眼看向季梦。
她正静静地理牌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坚定。
莫名的，心中升起一丝安全感。
季梦开始频频胡牌。
都是很小的牌，她却一张不放。
“哎哟，梦梦，”季梦妈妈笑着，声音却有点凉，
“怎么连阿祁的牌也截？赢这么小，该打。”
灯光不知何时变得更惨白，映得她的笑容有些瘆人。
季梦却头也不抬，只淡淡回了一句：“也该让我赢几把了。”
很快，我面前的骨签，只剩下三根。
四周光线愈发昏暗，空气冷得我起了层层鸡皮疙瘩。
唯独那盏绿油油的蜡烛，火苗蹿得老高，幽光投在每个人脸上，晃得我头晕目眩。
“胡了。”
这次是季梦妈妈推倒了牌。
她笑容加深，直直看向我。
我强撑着扯出笑脸：“阿姨，这还是您今晚头一回赢呢。”
说着，我抽出一根骨签，朝她递过去。
就在骨签离手的刹那，我整个人猛地一颤！
仿佛有根冰冷的钩子，瞬间刺进后脑，狠狠扯了一下！
眼前景象骤变。
牌桌、灯光、人脸……全部消失。
视野里只剩下密不透风的、沉甸甸的黑暗。
唯一的光源，是那盏幽绿色的烛火，在我正前方不远处，静静悬浮，诡异地晃动着。
而我“感觉”到自己，正不受控制地，朝着那点绿光，缓缓飘去。
就在我的意识几乎被吞没的瞬间，胸口玉佩骤然发烫！
一股温厚的力量将我狠狠拽回现实。
我一把扯出玉佩紧攥在手心，那暖意源源不断涌来，温热的触感成了我唯一的浮木。
顾舟嗤笑一声，眼神里满是讥诮：“刚才乖乖给我送牌，死的不过是你一个。”
“现在倒好，你攥着的，可是透支祖辈阴德、断子绝孙的催命符！”
“你这是要榨干你祖宗十八代的阴德，还绝了自己的后路！季梦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，让你死到临头还为她拼命？”
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脸色瞬间惨白，猛地扭头看向季梦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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