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全家人的“小棉袄”,也是他们的“药渣”。
十八年来,我被谎言喂养,被兽药毒害,只为给那个弟弟腾出所有的资源。
直到那块红烧肉,唤醒了我沉睡的味蕾,也唤醒了我的灵魂。
当“过敏”的假象被撕碎,当亲情的遮羞布被揭开。
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刘招娣。
我是李重生。
既然你们喂我吃毒药,那我就亲手为你们熬一碗“孟婆汤”。
这一次,换我来“爱”你们。
“你疯了!快吐出来!”
我妈尖叫着扑过来,手指死命抠我的喉咙。
那块肥腻的牛腩已经被我吞了下去。
带着红烧酱汁的咸香,还有一丝凉透了的油脂味。
这是我十八年来,第一次尝到肉的味道。
原来,肉是这个味儿。
没有苦涩,没有腥臭,只有一种让人想哭的满足感。
我爸那一巴掌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。
“想死滚远点死!别死在家里晦气!”
他暴怒地吼着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周围的亲戚都在指指点点。
“这孩子真是惯坏了,过敏这种事能开玩笑吗?”
“就是,你妈为了给你做饭,手都糙成什么样了,你还掀桌子。”
“不知好歹,白眼狼。”
我被我妈按在地上,她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小棉袄,你别吓妈妈,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妈妈也不活了!”
她一边哭,一边拼命捶打我的后背。
力道之大,不像是要让我吐出来,倒像是要捶死我。
我被捶得胃里翻江倒海,却死死咬着牙。
我不吐。
我就要看看,我会不会死。
就要看看,那所谓的“沾一点就喉头水肿、窒息而亡”的过敏,到底什么时候来。
一分钟过去了。
五分钟过去了。
我趴在地上,除了脸颊火辣辣的疼,没有任何不适。
呼吸顺畅。
皮肤没有红肿。
甚至连胃里那块肉,都安安稳稳地待着,散发着暖意。
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凝固。
原本准备打120的大姑,举着手机僵在半空。
正准备骂我的二舅,张着嘴忘了闭上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他们在等我发作。
等我满地打滚,等我呼吸困难。
可是,我好端端的。
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,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。
那是刚才被我爸打裂的。
我看着满脸泪痕、眼神却透着一丝惊恐的妈妈。
“妈。”
我声音沙哑,却异常冷静。
“我没死。”
“也没过敏。”
“这肉,挺好吃的。”
我妈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她没有惊喜,没有松一口气。
那一瞬间,我在她眼里看到了绝望。
不是失去女儿的绝望。
而是,谎言被拆穿的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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